列強搬走文物、熏壞壁畫：30年代，風雨飄搖下的敦煌藏經洞

　　「他真是愚不可及。」歷史上不少人罵發現藏經洞道士王圓籙，說如果不是他蠢，又怎會給外國人買走那麼多藏經洞的寶物？王道士，讀名字以為是個白髮老翁，看相片還是娃娃模樣。藏經洞早給密封，洞口藏於17窟甬道側一佛像背後，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。他勤力打掃才發現了藏經洞，還報官府通知朝廷。

 

藏經洞道士王圓籙

 

　　怎知朝廷當時正忙於應付義和團，又要面對咄咄逼人的西方列強而分身不暇。沒有人理會，一個道士如何面對那些披着探險家和考古學者外衣的西方人？英國斯坦因、法國伯希和、美國華爾納、俄國奧登堡和日本吉川小一郎等，用少少銀両便從他手中騙購了不少藏經洞的寶物。這些寶物流散海外，現分別藏於英法俄日美等十多個國家、30多個博物館和圖書館內。

 

藏經洞

 

　　斯坦因第一個到來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就是拼命拉走，拉得愈多愈好。第二個法國人有點文化，他花了兩個星期日以繼夜的翻閱經書。他曾於一小時內看幾百卷，而他所挑走的都是最有歷史、文學和藝術價值高的。美國人華爾納心腸最壞，他發現來遲了，大部分東西都給人拿走了，於是把很多完好雕像和壁畫切割之後運回美國。破壞最深的是白俄軍隊，當時俄國正在鬧共產主義革命，白俄軍隊避走至莫高窟，他們把洞窟內的門窗拆來當柴燒，最慘的是他們在洞內煮食取暖，煙熏壞了無數壁畫。

 

法國人伯希和

美國人華爾納

遭華爾納偷運回美國的佛像

 

　　敦煌研究所的專家跟我說，英國人最貪，拿了最多；法國人最醒，拿了最精；日本人最隱，拿了最秘；俄國人最濫，拿了最雜；中國人最慘，只留下最少最亂。當年國家風雨飄搖，之後又長陷戰亂，人民朝不保夕，國家幾近沒頂，又有何能力去保護敦煌？

 

圖中壁畫有部分遭人切割偷走

白俄軍隊於莫高窟避難期間熏黑的壁畫

 

　　連番浩劫加上自然侵蝕，今日敦煌雖不完整，但因她本身就是一個寶庫，即使給拿走了多少幅壁畫，鑿走了多少個佛像，騙走了多少經卷，那些也只是一件件藝術品，離開了敦煌，也只是拍賣行上一個銀碼。敦煌莫高窟雖五勞七傷，仍有其迷人魅力，夕陽西下的敦煌，色彩更迷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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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-40年代的莫高窟

現在的莫高窟

 

　　說王道士蠢，尚欠公允。他若不是勤力打掃，連佛像背後都清潔，就發現不了藏經洞。他文化水平低，又怎知那是國寶？況且他也不是賣畫求榮的人，自己也住在一小破屋內；倒不如說，這是敦煌的命，敦煌的運。

 

　　以佛家的因果論看，人的善業成就了敦煌；亦是人的惡業，壞了敦煌。朋友紀文鳳所擔心的正是港人現在不感恩，事事埋怨，十分負面，惡業滿滿，即使已成國際大都會，香港也可以如東方敦煌和西方威尼斯般，不再輝煌，最終只是一個旅遊城市，變成一歷史名字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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